【434】网课考试在下午(16岁的③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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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惹噜,背后说人坏话给当事人听见的社死程度不亚于在家幽会小三被原配当场捉奸,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一座新天鹅堡,立本人骨子里的不安感如潮水般绵绵不绝涌上来。 结弦低着头默默退至羽生背后,不愿抬头去看小猴的脸,他手指戳戳羽生的腰窝,示意对方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局面,“你、你说句话呀~” 老公你说句话呀~ 大帝一胳膊肘打回去,说你丫个大头鬼,刚才满嘴跑火车骂人的是谁啊? 小猴傻呆呆捧着手机,两眼无神面无表情仿佛被人夺舍。羽生心想这孩子可别受刺激过大搞出什么毛病来?不至于,陈巍耐久值挺高的。要不然黑化?更不可能,陈巍有那出息跟羽生直接上三垒了都。 “前、前辈,”猴儿说话磕磕巴巴,“我、我今天多吃了一点止痛片……有点晕。” 美好的圣诞夜,小猴半夜三更爬起来算准时间给大洋彼岸的结弦前辈发圣诞祝贺,然而前辈没回复,他自己困得倒头又睡着了。睁眼天亮,对话框依然没动静,日本时间可都要到25号圣诞当天了。嘛,虽然前辈日理万机忙得很,可自己那条发言孤零零挂在那里没回应好尴尬哦。 男高中生计划着跟朋友去庆祝圣诞,怎料早晨起床后浑身又开始疼,类似于有人拿菜刀砍全身,剁肉的那一边哐哐哐砸。全美开赛在即,他偏偏此刻伤病发作,raf会怎么骂已然无暇顾及,眼下中午还跟朋友约饭呢。圣诞聚餐和卧床休息肯定选前者嘛是不是,小猴一把止痛片一口温水,伤痛缓解后打起精神出门。 吃止痛片跟生孩子往脊柱打无痛不一样,它吃完身体会有点闷闷的,菜刀砍背退化成刀柄砍,反正哪儿哪儿都不利索。小猴赶到约定碰头地点,发觉朋友们还没来,可他头晕得好严重,想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来。 眼睛一闭一睁,人已经坐在羽生家客厅。 大帝冰演完刚回家,外套随意地丢在客厅。小猴喊两声前辈没人回应,遂上楼去找人,刚迈上楼梯便听见主卧传来打闹声,即便听不懂日语,可小猴仍能从语调变化中感受到对话双方的怒意。在家靠父母,外出靠谷歌,猴儿打开谷歌翻译的日英对话模式,开启不友好世界的大门。 假如上天给小猴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上不上楼?开不开谷歌翻译?应该还是会吧。 他猛然间觉得那股菜刀砍全身的幻痛袭来,玄铁菜刀剁肉,也不晓得是心理作用还是止痛片褪效,总之他好难过。 “头晕……头晕啊!”羽生急忙搂住小猴,怜爱地拍拍小卷毛,“你先去客卧睡个午觉哈~” 结弦没眼力劲儿地提醒:“客卧那么久没住人没通风,指不定多少灰尘螨虫。不如躺沙发,客厅落地窗开着透透气。” 羽生恶狠狠瞪回去,“就你懂!” 结弦翻冰箱找到一瓶无糖可乐,心想着来点冰镇碳酸没准能给人带去快乐。他递给躺沙发上休息的陈小猴,对方摆摆手不想要,结弦不识相地自己拧开瓶盖咕嘟嘟炫一大口,还打个长长的嗝,听着就很舒爽。 羽生抢过结弦的可乐灌一口败败火,硬挤一张和颜悦色的脸询问道:“Nate你要不要吃点什么?反正午饭时间,要我去便利店帮你带个泡芙吗?” “没胃口,想睡觉。”猴儿伸手捂住脸,示意前辈不要来烦他。 陈巍没胃口?那可是陈巍诶!做弯女码头被前女友扇巴掌都没把胃口扇掉,反而化悲愤为食欲狂炫麦当劳的陈巍诶! 羽生牵着结弦躲回二楼卧室,抬手便是俩毛栗子,打得少帝捂额头嗷嗷叫。

“哎哟你发什么火啦,我又不知道他站在门外。小小年纪不学好,上次偷拍这次偷听,窥私癖咯。”结弦理直气也壮,闺房私密话说什么都是内部自己的事情,外人无权干涉。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半点毛病挑不出。

“你啊~”羽生扶额,“把人家骂得都没胃口了。”

结弦不以为然,“我不也常常没胃口嘛。” “吃对于‘陈巍’这一生命体是极其重要、极度欢乐的事情。Mr.Chen要是没胃口就不会发福,不发福也不会23像32,不23像32我跟他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关系。”羽生冷着脸疯狂输出。

结弦仔细思索,有些参透事情的严重性,不过他总体比较乐观:“没事,Nate自己说服药过量,没准药效过去什么都忘记。”

“亲爱的,那是止痛药不是全麻!”

“要不然再给他来两粒?”结弦净出馊主意,“你看哈,一不做二不休多喂点,把他药迷糊,等药效过去就告诉他之前所见所闻全是幻觉。”

“止痛药不是飞weed,不致幻!”

结弦用手里的冰镇可乐瓶去碰羽生的脸给他降降温,“生气易结节,relax一点啦~”

易燃易爆炸的火象畅快肆意宣泄情绪后便平复下来,毕竟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日子总要过下去,活人也不会被尴尬憋死,这事儿以后慢慢解决呗。几小时前结弦天要塌,预感自己即将面临没有金牌没有盼头的人生,如今吵完闹完他倒又能撑起一片天了。 羽生命令结弦将身上的冬季居家服脱下来扔洗衣篮,同自己的脏衣服一并洗掉。结弦光着身子屁颠颠跑去衣帽间,翻箱倒柜动静大得很。衣帽间有专门放置考斯滕的柜子,结弦选了件自己没穿过的,换上战袍蹦蹦跳跳找羽生炫耀。 23岁的少帝提早两年穿黑金源,照理两岁年龄差可以忽略不计,或许因没抹发胶,加之整个人情态比较跳脱,大帝看见一愣,宛如佟湘玉见到被杜十娘带出去画了大浓妆腮红堪比猴屁股的莫小贝,当即摸出iPod咔咔猛拍,拍完以后横看竖看怎么品都不太对味。 “怎样,好看不?” 羽生纠结于该用怎样的形容词,“嗯……像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 我们都知道,说一个成年人像小孩,往往不是夸他看着年轻,更多是在损他矮、他土或者他没气质。 “胡说!”结弦气不打一处来,“有本事你发给Mr.Chen,他肯定看不出来。” “哎呦,Nathan他能认出什么呀,发给他跟给瞎子有区别吗?”老猴靠得住,老母猪上树。 结弦不依不饶说:“喏,前后矛盾了吧,在外人眼里压根没区别。” 果然在读生的脑子比已毕业两年的活络,羽生一时无法反驳,应着结弦的催促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正在横滨彩排的陈巍。 “回复了吗?”小家伙急不可耐凑上来。 羽生贴的是防窥膜,私密性好得很,“他冰演排练忙得很,没时间看手机,等他回复我跟你说。你不睡觉、不打游戏就把衣服换了帮我打扫卫生,扫地除灰开窗通风。” 结弦拎着蒸汽拖把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打发去扫除,去他丫的为什么穿越还得干家务啊! 其实吧,嘻嘻,老猴秒回消息,然而羽生不想告诉结弦,他嫌少帝烦,任由他叽叽喳喳下去今天这打扫肯定完不成。咱得先人尽其用把卫生打扫了呐是不是~ 陈巍收到一张类似模特后台试装的黑金源照片,第一眼没看明白,第二眼瞅着画面角落里的吸尘器、拖把察觉到这应该是在羽生仙台的家里。羽生在自己家穿着考斯滕让不知道哪个谁拍张照片,还用iPod发送,不太合情理,因此照片里那个人不是Goat,如果换成Mr.Hanyu,一切就说得通了嘛~ 耶鲁认证的脑子到底机智。 Nathan Chen: What happened? 😳Mr.Hanyu is back?Yuzu: Yes, and baby Nate.Nathan Chen: Congratulation! 🥳🥳You missed them so much! Don't fight Mr. Hanyu this time🤪Yuzu:😒😒We already had a fightNathan Chen:😂😂😂Yuzu: I'm pretty pissed at him, you know.😡 羽生非要在陈巍面前表现得严重些,搞得事情无法挽回似的。果不其然,没等多久对面一通视频电话打过来。 “你俩怎么又因为什么吵起来啦?”镜头里的陈巍哭笑不得。 羽生靠着洗衣机,单手叉腰无奈道:“别提了,他真的好难搞。” 老猴捂嘴偷笑,“不要这么说自己。” Goat先生把刚才发生的闹剧粗略复述一遍,陈巍如同考官般对叙述提炼几个关键点深入发问,比如为什么结弦情绪失控?小猴怎么听懂前辈讲日语?羽生忽然感觉这话说得咋那么累呢,仿佛置身噩梦般的雅思口语考场。 理清来龙去脉后,陈巍发表个人意见:“我认为Mr.Hanyu完全没问题。你不用管Nate受不受伤,选择偷听就要承担后果,他活该。” “对对,Mr.Chen你懂我!” 结弦表示刚才听到洗衣间叽里咕噜传来老流氓磕磕绊绊的英语便猜到他在跟陈巍聊天,遂躲在门外偷听,结果老猴居然如此深明大义,那种他乡遇知己的感觉蹭蹭往外冒啊,感动得他不由分说挤进羽生的前置镜头,恨不得跟陈巍握握手。 “Mr. Chen,I miss you sooo much!” “haha, glad to see you again!” 且慢,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上了,哪儿跟哪儿啊?大帝估摸着自己找老猴吐槽怎么莫名其妙变成给少帝找队友啊?

陈巍瞥见羽生不太高兴的脸,意识到该打圆场,不然镜头前那俩“打是亲骂是爱爱得疯狂用脚踹”,有得闹腾。“Mr.Hanyu接连生病,失去平昌前最后一次全日练兵,非常失落且担忧,你不要对他那么严格,多鼓励他一下啦。”

结弦眼巴巴望着羽生,提醒他要多鼓励自己。

羽生一记毛栗子打上去,“提及伤病,Nate他好像止疼片吃太多犯头晕,躺沙发上睡得很熟,不要紧吗?”

“没事,let it go~止痛片吃不死人的。”老猴骤然变得比童话故事里的恶毒后妈还刻薄。

结弦急吼吼插嘴:“我问你哦,止痛片吃多了会不会把发生过的事情忘掉啊?能不能借着药效把我骂人的事情糊弄过去?”

“哈哈哈哈,不行,我记性很好。”陈巍谎都懒得说。

算了,不去纠结,咱换个话题,“你冰演什么时候?我能不能来看?”

老猴不假思索地点头,“当然啊,可是横滨离仙台很远……不好意思,摸鱼被发现,组里催我去彩排,晚上再聊。”

洗衣机的快洗模式结束,羽生收起iPod,取出洗好的衣服挂晾衣架上晒。结弦跟在后面,殷勤地帮忙,两个人隔着衣架面对面。

“嘻嘻,商量件事。”

羽生往衣架上挂衣服,“哟哟,需要花钱的时候乖啦?”

“你和我还分这些?”结弦小老鼠搓搓手。

“帮我把扫除做了,打扫完我再考虑一下。”既然花钱不分家,家务也不分家。

待到他俩将屋子里里外外清洁完,日暮西沉已是傍晚。陈小猴打着哈欠爬起来,神色与平日无二,对中午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仿佛自己当真药吃多失忆了。

羽生外出归家还倒腾一下午家务,累得完全没心思烧晚饭,车钥匙丢给俩小孩吩咐他们找个地方开车去吃饭,自己只负责刷卡付钱。说来惭愧,结弦驾照还没考出来,光顾着比赛拖着没预约考试,按理他不能上驾驶座。

接过车钥匙的猴儿无比紧张,他载两位前辈开着不熟悉的右驾驶位车到路况不熟的仙台商业区,下班高峰期多半会堵车!前辈敢给钥匙小猴不敢开啊!咱打车行不行啊?

那自然是不行的,赶猴子上架不敢开也得开。

饭桌上结弦再次提出想去横滨看冰演,如果羽生嫌旅途劳顿不想去,那他甚至可以一个人去,反正23岁的人丢不了。

“Nate要去吗?”羽生想如果俩小屁孩都想去那自己再累都得爬起来跟着。

“我马上要比全美了,如果整天去玩的话,怕状态不好。”小猴挠头尬笑,“不过你的地盘听你的,前辈决定就好。”

“对哦,全日全美下来就是平昌。”羽生指尖拍拍前额,“你是不是该努力一下训练起来?”

结弦困惑,自己有哪里不努力吗?“我去看场冰演会丢金牌是吗?你不想去的话把银行卡和证件借我。”

“天呐,你哪儿来的脸死乞白赖啃老?”羽生特地用日语骂。

结弦哪是好欺负的,秒怼回去:“我帮你做家务就没有劳动吗?”

最终仍是羽生服软,他一个成熟的大人不能跟年轻人怄气。陈巍说的也是,别鸡娃鸡太凶,鸡出问题来可得不偿失。

“去横滨也可以,但我刚工作完回家,先让我歇两天再去。”大帝捶捶肩,“话说横滨离这里也就五小时车程,敢不敢开车去?”

这个问题显然不是给没驾照的那个人。

小猴面无表情地吸饮料,“不敢。”

“你阳刚点啦,日本高速很好开的。”结弦外行指导内行,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在家里就没上过高速。”小猴表示他这两年就开了点市内路,长途想都不敢想。

明明在自己家却要和人分享主卧,羽生寻思自己上辈子挖了几家祖坟要遭此报应?无奈结弦说他不躺主卧的床垫睡不着。

名古屋做扎染手工的两块布料被隔壁世界的由美妈妈缝制成噗酱的新衣裳,羽生那只黄熊去隔壁旅游一圈还穿了件纪念品回家。

“好看吧?”结弦显摆自己的蓝衣熊熊,操控它去殴打羽生的黑衣熊。

“那是,咱妈的手艺信得过。”

“我问你哈,上次我俩回去以后,你跟Mr.Chen……”

没等少帝问题说完,羽生钻进被窝关灯躺下了,毫不犹豫蒙头睡觉。

夜深人静时伤痛会格外明显,平躺着没有事情分散注意力则身体敏感。小猴躺床上翻来覆去犹豫着要不要再来两粒止痛,他实在睡不着,后来干脆坐起来玩手机。

这个世界的社交账号被陈巍本人占据,时时刻刻提醒小猴自己属于异乡。不过他依然有方法联络老猴,比如用注册过但一直不登录的雅虎邮箱给Gmail发邮件,不喜欢整天改密码某方面是个好习惯。

陈巍回复挺快,大晚上不睡觉不知道在忙什么。小猴提出要跟他聊聊,老美嘛,动不动聊一聊,等了几分钟,老猴把小号的账号密码发过来。

视频接通,小猴开门见山地说:“帮我个忙,经济上的。”

“哦,要钱了知道找我。”别谈感情,伤钱。

猴儿懒得跟老胖子啰嗦,直奔主题:“结弦前辈挺照顾我的,还送我礼物呢。我把账单算一下,你替我把钱还他可以吗?”

“慢着,礼物好处你收下,钱我替你还,凭什么?”陈巍寻思着羽生可什么都没送自己啊。

猴猴委屈,“我、我银行卡在我妈那儿,上大学才给我,我私房钱没那么多。”

“那你等上了大学再还钱啊。”

“不要,我就要现在还!你帮我还掉啦!我不想他以后骂我还加一句‘贪便宜白拿东西’。”

一阵沉默……

陈巍叹气,“账单写清楚发我。”

“……谢啦。”

挂掉视频,小猴翻出纸笔洋洋洒洒写起来,或许因为找到点事情做,对身体的关注下降,疼痛减缓许多。

按原定计划,羽生带俩小屁孩好好休整几天,在家吃吃喝喝晚上去冰场找找感觉。吃饱喝足睡舒服,咱笃悠悠坐新干线去横滨看老猴演出,完美~ 人算不如天算,计划尚未开始实施,由美妈妈喊儿子回家聚餐,吃他某个姨的外孙的百天酒。据说这位羽生记不清长啥样的八大姨小时候还抱过他,又帮过家里不少忙,总之不能拂了人家面子。 羽生担心自己走后小猴跟少帝瞎子靠棒、棒靠瞎子,哪儿都不靠谱。结弦心想老流氓莫不是脑子短路,居然担心他在家会出事?瞧不起谁呢这是,他的专属客户经理都没这般罗里吧嗦。 “你把钱包和车钥匙留给我俩,其余啥都不用管。”结弦拍拍胸脯,“晚上需要接送给我发消息。” 羽生犹豫地交出背包,只往口袋里揣个iPod,“真的没问题?” “烦死了!”少帝一记白眼,“在隔壁次元,我是个非常~非常~可靠的前辈,不信你问Nate。” 小猴捂嘴偷笑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他俩开车送羽生回爸妈家,叮嘱他玩开心点哟,而后一脚油门潇洒地自己玩去咯。望着车尾灯,羽生深呼吸拍拍脸,转身迎接即将到来的七大姑八大姨外加熊孩子地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少帝起初也担心陈小猴对自己产生芥蒂,可他俩好歹有一年多交情诶。小猴又不是没见过他乱发脾气发疯,一回生二熟嘛——他完全不知道男高中生连夜写账单筹断交钱。

“你想不想去哪里玩?我带你去。”尽管自己也不知道五年后的仙台有什么好玩可前辈总要摆出一副老成模样。

小猴绞尽脑汁思索,“哪里有那种纸质、印着各种花纹、可以直接写字的胶带?”

“手账胶带?”结弦琢磨着小老弟该不会玩手账吧,忒青春忒少女,咱年轻十岁没准愿意陪你抄歌词。

“嗯嗯,贴笔记本上写重点超方便。”

买文具自然得去书店,老家的书店特别给羽生面子,Goat先生相关的杂志、写真特地开辟个专区,摆在相当显眼的位置,一进门便能看到。

一群羽生中有张陈巍的脸,可能是谁从隔壁架子上拿了又不想要,随手丢在专柜。

结弦拿起老猴封面杂志展示,“你说我要不要买一本让Mr.Chen在上面签名?”

“这张脸挂封面卖得出去吗?”小猴翻看杂志瞧见封底是羽生,干脆将之翻面,底朝上搁回书架。

结账时猴儿的购物篮空空如也,结弦钱包摸出来正欲潇洒甩出信用卡,合着全无用武之地。

“你不是要买胶带?”

“我就看看,不买。”

嗯?

晚餐时结弦给羽生发了几条消息但都没回,估计他忙着呢,家庭聚餐很烦的。

“晚上去不去冰场玩?”结弦边吃饭边玩手机。

小猴闷头刷推,“羽生前辈怎么办?”

“他啊~”结弦幸灾乐祸,“我家的亲戚我还不清楚?吃完饭得唠嗑玩牌、指不定打两圈马吊,不玩到深夜不散局,他今晚估计得睡爸妈家。”

“家里晚上只有我俩啊?”猴猴惶恐。

前辈反问,“我会吃了你吗?”

小猴头摇得像拨浪鼓。

仙台冰场结束对外营业,结弦领着小猴尽情玩耍。

在隔壁次元大病初愈后,少帝强撑着自己去过冰场,只是那次状态不好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没滑多久便拖着比来时更沮丧的心情离开。今天这回好多了,从家里拿了两个迷你音响伴奏,沉浸在合乐中颇为自得。

前辈占据半边场地,剩下一半留给猴儿玩。于是小猴在他的包干区摔得个噼里啪啦。砰砰砰,三连炸,难以想象如果他没有穿越此刻正在全美赛场。最后一个四周摔得四仰八叉,狗啃泥般撅倒在冰面上,甚至懒得爬起来。

咚咚咚,菜刀剁后背的感觉一阵复一阵,伴随着音乐声席卷而来。

结弦吓一大跳,音响没来得及关连忙滑过来,吭哧扶起小猴,生怕他摔出问题。

“没受伤吧?”拍拍后辈身上的冰渣,前辈晃晃五指,“摔傻啦?这是几?”

“五……”小猴闷闷地说。

结弦松口气,“吓死我了,仿佛在看平昌。”

“啊,我平昌炸那么多吗?”

Goat先生严厉反对剧透,被他发现会骂人的,类似于算命算多命会薄,比赛剧透太多影响赛运,一些竞技迷信。小猴看过北澳猩猩打狗一场,其余比赛唯知晓名次。结弦亦是如此,不过他们却欣赏过对方全部的表演,可谓标准“灯下黑”。

呃,前辈认为大赛炸烟花这种可怕的事情还是瞒着比较好。

“没有啦~你晓得在我眼里没上台子没意义,说得比较夸张~”结弦不自然地捋头发。

小猴缓缓点头,髋骨的疼痛令他忍不住蹙紧眉头,五官拧在一块儿活像被塞满嘴酸柠檬。他感觉从屁股到脚后跟都是麻的。

“前辈你有EVE吗?我、我有点痛……”

不止有点,疼得要死惹~

亲戚聊完天打完牌拍拍屁股走人,此刻已将近午夜,羽生看时间猜测结弦和小猴应该没功夫来接自己,今晚得留在爸妈家。

搞定没?车停在拐角,赶紧出来。

大帝收到这条消息异常欢喜,手机揣兜里撒开蹄子宛如经王佳芝提醒飞奔出珠宝店跳进汽车的易先生。由美妈妈搞不懂这么晚他要去哪儿?羽生说他明早有个非常重要的视频会议,电脑在家里,所以他打车先回家啦,麻麻拜拜~

坐上副驾驶座,羽生抬头与驾驶座上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沉默……

“你、没、驾、照。”

结弦摸出钱包,“这不是吗?”

“那是我的驾照!给我下来!无证不许摸方向盘!”

“哎呦,我离驾照差一个考试而已。大晚上路上又没车,我从冰场开过来,这条巷子还是倒车入库进来的!”

靠,越听越离谱,羽生不光骂结弦,连后排的小猴一起训斥:“Nate你怎么回事?”

“别骂他,我带他练冰结果给他摔疼了,没法开车。”结弦解开安全带,准备把驾驶座还给车主。

羽生无奈地下车,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并肩躺被窝,一左一右,两只黄熊精睡中间,睡前审判开始。

结弦自知理亏,连连告饶:“我看他蔫蔫的没精神才带他上冰玩,好心嘛,哪知道他连着炸。没事啦,就当提前预习平昌。”

“你良心不会痛吗?”

“哎呀,我没那玩意儿,说得好像你有一样。”

……

算了,钻被窝睡吧,同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第二天羽生继续带俩小屁孩上冰,这回他如同儿童游乐园边守着的家长般瞅好,让你俩玩海洋球别给老子去蹦床!

冰演开幕在即,陈巍想问问羽生他们仨来不来,如果要来自己可以提供内场票。消息刚发过去,羽生可算盼来个吐槽对象,叽里呱啦一阵输出,把俩糟心熊孩子里里外外损了一遍,主要是结弦,贼心贼胆大得很。

陈巍听得很欢乐,“摔就摔呗,谁练冰不摔。”

“你17年底伤势很严重吗?我看Nate这两天都好消沉,不要紧吧?”

“老实说我都忘了,大概每个赛季末都差不多,你不用管他自己会好。”陈巍知道背后原因但他没打算说实话。

凭羽生的咖位,区区几章冰演内场票还搞不定吗?他跟陈巍说要去看2号的晚场,实则1号晚场美美入席。

为何如此偷偷摸摸、大费周章呢?

酒店套房在楼上,陈巍的房间在楼下,结弦已经换上紫源了。是的,这又是一场吃饱了没事干、针对老猴的瞎折腾。

结弦披上外套、拉上拉链遮住胸口大深V,头一回穿那么闪的考斯滕有点紧张,深呼吸两下。“那啥、我去咯?”

“别忘了iPod开通话搁兜里。”羽生拍拍自己的上衣示意道。

小猴咯咯笑问:“老胖子答对有奖吗?”

“没有。”羽生不假思索回答,“他穿起源一点都没那股气质,这件应该是Nathan印象最深的考斯滕,认出来没赏,认不出该罚。”

结弦不乐意,气得跺脚,他丫瞧不起谁呢?“你倒是说说哪股气质?”

Goat一时还真说不上来该如何形容。

“temptation?”猴猴插嘴。

“魅惑是我的专长!”结弦超级不服气,捋头发朝床边的大帝小猴抛媚眼。

噗哈哈哈——

小猴用枕头捂着脸笑得瘫倒在床上,羽生弓起身一手捂嘴一手按肚子狂笑,他俩笑得结弦又羞又恼,恨不得冲上去一人屁股上来一脚。

羽生捏捏那张小脸,“亲爱的,你知道你就像那种很想红然后凹造型太用力的糊咖,哈哈哈哈。”

丫的,忒伤自尊咧~

演出结束后本该和同事去吃好吃的,然而经纪人小姐偏偏今天催陈巍自传进度,要求他周末至少交初稿,比催魂都急。老猴只好大晚上拼命敲键盘,变着法水字数,大不了被编辑打回来改呗。

叮咚——

陈巍凑上猫眼,视线一片漆黑,多半被人从外用手挡住,没办法只好开门。结弦找准机会呲溜钻进屋,反手将门碰上。进屋先假装空调不足热得要死,半推半就脱外套,在室内暖光下,紫源blingbling堪比中华小当家刚做好的菜。

半夜三更敲房门、闪亮紫源考斯特……DNA动了。

陈巍僵硬地挪到桌边倒杯水,战术灌水,“你不是明天来吗?”

“不能早来?”结弦调低语速,口语说得像雅思5.5。

老猴机械摇头,眼睛不晓得往哪儿瞟,总之不敢看紫源,“他、他俩呢?”

“丢下我孤家寡人自己去玩咯。”结弦装作很伤心,悄悄再凑近一点。

你进一步,我退两步。老猴一杯水干完,莫名燥热要再来点冰的。

结弦笑眯眯地手搭住陈巍肩膀,瞥了眼还亮着的电脑屏幕,“Nathan,自传写完了没?有没有写点关于我啊?”

“没完,没写。”老猴倒是诚实。

“哈,怎么这样,真不写啊?”少帝魅惑术瞬间破功,夹子音褪去露出本音,“我看你写自传也卖不出去,不如搞点学习心得卖读书笔记、保证华人家长人手一本。”

陈巍认真点头,“好,我跟经纪人商量。”

“今天先不说这些。”夹子音它卷土重来,结弦的手由搭改为按,将陈巍牢牢按住不许跑,“Nathan你晓得我来找你做什么吗?”

“欣赏紫源。”

“不要避重就轻、懂装不懂。”哼,装什么清纯。

结弦另一只手伸到陈巍脖颈间,替他理衣领,随后双手顺势环住脖子,整个上半身贴上去。老猴刷地满脸通红,耳根都红得发烫。

“不光欣赏紫源,你得欣赏我。”说完这句朝老猴耳边吹口气,少帝表示撩人咱是专业的,就说魅惑是专长吧,咩哈哈哈~

陈巍艰难地伸出右手食指,戳戳眼前人的侧腹,轻声提醒道:“Mr.Hanyu,it's enough.”

WTF?!

“你……凹得太用力了,没必要像抢镜似的说话单手插个腰还扭肩膀。”

结弦耳边仿佛充斥着听见陈巍这句评价后羽生疯狂而无情的嘲笑,倏地垮起脸,转身披上外套,掐掉口袋里通话状态的iPod,而后毫不客气地一掌拍老猴胸口。

“你为什么每次都从很奇怪的点认出我俩?”上次是口语,这次是凹造型。

窗户纸捅破后陈巍明显放松许多,“不然呢?我说靠第六感认出来你也不信呐。”

可恶,又输了!

陈巍见他满脸懊糟,犹豫着要不要掏出包里的断交费,思索再三还是给吧,自己和结弦独处的时间不多,如果小猴在场只会更尴尬。少帝收到红包,见里面包着不少现金,霎时一脸懵逼。

“Nate的公仔、娃衣钱,还有零零碎碎挺多的,你估一下对不对,多不用退少我补。”

“我俩不需要你一个平行世界的掏钱。”

陈巍哭笑不得,“我也不想啊!他拜托我替他还你人情钱。”

“人情钱?这是要算清账目断交?”结弦没有一丁点防备,不明白有什么好断交的,这几天玩得挺开心,小猴什么都没跟他说。

离谱!

结弦攥着红包,咬牙切齿道:“真是怂货没担当!他要跟我断交不会自己说吗?”

“因为他目前没钱啊,断交还钱一次性解决比较好。”陈巍平静地解释。

麻蛋,越听越上火!

少帝拽着陈巍火急火燎上楼讨说法,身材纤细力道却足。刷卡开门,结弦凶神恶煞地径直冲进屋,红包砸小猴脸上。猴猴无比惶恐,吓得开启秦王绕柱跑模式,两人在套房你追我赶上演荆轲刺秦,最后Goat先生成为那根柱子,小猴搂着大前辈的腰转圈,结弦面对面追着他转圈。

羽生看他俩转圈眼睛都花了。

老猴坚持、坚持、再坚持,没憋住,打开手机播放《猫和老鼠》,给充满火药味的场面平添几分欢脱幽默。

“你嫌不够乱是不是,配什么BGM啊!”Goat先生一手挡一个,好不容易才将俩小屁孩分开,他示意陈巍赶紧过来搭把手。

老猴一堵结实的肉墙横在Nate跟前,稳如长城,阻隔来自结弦的狂暴输出。他趁机同羽生简述断交费的事情。

“小狗仔你心思挺多啊,没点歹毒的智商真猜不出你要跟我绝交!”高兴时喊baby Nate,不高兴便是窥私小狗仔,前辈情绪起伏也是蛮大的。

“不是绝交……我不想欠你钱,省得你以后不开心拿这事骂我。”小猴咂嘴。

“呸!我允许你给钱了吗?”得亏大帝拦着,不然结弦抄起遥控器砸过去。

小猴不明白自己哪里又做得不对,求助地看向陈巍,对方没鸟他,帮忙抵挡攻击仁至义尽,别指望再多。Nate无力地开口:“我不清楚你要怎么才满意,对我而言只能做到这样了。拜托你不要发火了。please~enough is enough.”

心高气傲的结弦没料想被后辈主动断交,这跟被人甩差不多难受。“Nate我也想知道你要我怎样?偷拍、偷听、三不五时求我帮你解数学题,老子全部耐着性子忍,还不够吗?我对你够宽容了,丫的我对费尔南德斯都没这么好心性。”

“真的,我跟师兄吵起来要动手的。”大帝补充。

陈巍惊讶,“诶,你是那种吵架到兴头上必须动手的类型?”

“情绪上来不打两下尽兴怎么行?”羽生停顿,“Nathan我也对你挺宽容的。”

陈巍苦笑,“行吧,你认为某些言语精神攻击不算伤害的话。”

“前辈,我以为我们算得上朋友。”小猴左手掰右手手指,稍稍有点疼,“原来你内心那么不喜欢我,我为自己以前没有边界感的行为表示抱歉,请你原谅我不懂事。我俩在经济上两清,希望以后还是互相尊重、保持礼貌的友好关系。”

“怎么说得好像都是我的错……”结弦委屈。

“我是个没法正面处理他人厌恶的人,拜托你即便讨厌我也不要说出来。”前辈对外人至少很客气,麻烦将这样的客气体面也分我点吧。

陈巍听小猴的说辞笑出声:“baby Nate你想少了,以后骂你的人从仙台排到纽黑文,如果被骂一次就要难过一下,我干脆悬梁自尽呢。”

猴猴彻底被搞破防,捂着眼睛哭起来。

羽生气得抢过结弦手里欲扔未扔的遥控器砸陈巍这根搅屎棍身上——叫你丫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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